穷秋.

八风吹不动。

一个妓的自述【二】

·慎
·虚构人物视角
·略有bg无真实感情向不适者勿入。
·太芥!太芥!太芥!!

一个妓的自述【一】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同小说里常描述的那样,瞳孔猛然缩紧。但我确实感受到,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下意识做出了眨了眨眼睛。芥川龙之介……这个人真是好看。魔怔了似的,抛开了恐惧。直愣愣盯着他。
我听到他突然轻咳了起来,松开了锢住我下颚的手,接着握成拳抵在唇边。等到四周又恢复宁静。我看到他松了松领口,开始解自己的衣纽。
我突然被挫败折磨得抬不起头。咬紧后槽牙也开始将自己衣服拉开。袒露大片肌肤。
少年温凉的躯体抱住了我。他将脑袋靠在我的肩上,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的手指顺着我的脊椎一点点摸索。仿佛是起了玩心的幼稚小鬼。按压着背部由椎骨带来的凸起。
“真的很像。”少年撑起身子,不再玩弄背部,只抚摸着我的眼周,又突然开口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还没有弱智到去问像谁。一边腹诽管事一边考虑到必是因为我同某人相像才会被匆忙带来侍奉这少年。也怪不得管事对我那时恶狠狠的瞪眼。接待港口黑手党的肥差事,即使危险异常,但报酬也随之高出几倍。要不是这次他们需要一个相像的替代品,那绝对连有这样的客人找上门都不会让我知道。什么我最年轻又最干净,为了让他人不起疑心的借口罢了。
垂眸又抬眼,眼波流转。我没再多想。拿出了平时招待客人的手段,双手勾住那人的脖子往他怀里蹭。正张口想吐出些撒娇话语,原本神情放松的少年脸庞忽得就狰狞起来。
“放开手。不准你这样。”
我吓了一跳。僵硬着不知如何是好。微皱眉思索该不是嫌自己的动作不够温婉依人?迟疑松开。抚了抚他的脸颊,又拉住了他的手腕。
“您别生气,好不好嘛。”
尾音上扬语气软媚。见他仍不为所动。我只得将手收回,贴着自己的体肤下滑,拿出妓的不知廉耻,继续将衣服扯开。
“您别生气。”我又重复了话语。这次他果然有了反应。不过出人意料,他面无表情地将我往门的方向用力推开转身。我不甘心地试图再次靠近。却看到房内瞬间布满了藤条密集交错般的黑色蛇状物。黑兽撞破了门,接着它的脑袋凑近我,紧缠我的上身。窒息感如同潮水涌来,好在没有维持多久,我就被甩出了门外。“砰”重重着地。
我感受不到疼痛,因为已经麻木。只是觉得脑袋里有个小女孩在大声哭泣。她哭着说,妈妈,不要丢下我。我仿佛又体会到十多年前的雨夜里被生母当做垃圾一样摔在地上的感觉。
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客人的轻蔑,管事小姐的责骂,以及叫做芥川龙之介的将我置于死地的少年的面容。画面一幅幅滑过。
我大概那时候真的是快死了吧。到最后眼前只有一片白了。我好想说家乡话,我的家在最南方。闭上眼睛,泪就很没骨气地下来了。
我即是肮脏不堪却从未试想过死亡。妓女也是人。我也会怕。
我突然被人抱了起来。温凉的体温让我试图挣扎。却又绵软无力。我感受到,他的吻落在我的眼睑。轻柔地,甚至称得上虔诚。仿佛将我扔出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他自顾自地重复。
“嗯?”我用尽了力气睁眼,吐出一个疑惑音节。不过显然没有得到他的注意。他还是低语了良久。才将我散乱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你的眼睛,很漂亮。”他突然笑着说。笑得无力又苍白。
我再也感受不到短短几分钟前的悸动。只有胆战心惊。
这是怎样的执念。对于那个面容同我相像的人。这样的温柔同暴虐交叠,就因为我,有一双酷似的眼睛?
“不准你用那样温柔的姿态。只要一直没有表情,或是轻蔑笑着就足够了。你温柔起来,就不像了。那就连他的一点一滴都抓不住了。”
少年的话语沾染哭腔。我恐惧他的偏执与疯狂却不得动弹。我被抱着又回到了房内。他将我的头放在腿上。又开始抚摸我的脸和发。
“就陪陪在下吧。先生。就这一晚上。”
他不知怎么就换成了敬语。视线交错。他的眼神却空洞无光。仿佛透过了我的瞳孔,在同另一个魂灵谈话。

神明啊。我几乎崩溃。
“在恶的枕上,三倍伟大的撒旦
久久抚慰我们受蛊惑的精神”
可神袛根本无法救我。我只能假托。只能安慰。因为撒旦正在亲吻我的头发。

那个晚上,赋予了我生命的意义。那位叫做芥川的客人,也教会了我。

生命的意义就是弱者不配有意义。
他教我会了我。世间没有神明。不要期望,不要冲动,不要热泪盈眶。弱者只配乖乖任人摆布。

*注,引号内诗摘自夏尔·波德莱尔《恶之花》。
*真是佩服自己写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大主角太宰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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